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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别浸润在人文沙文主义中
近来看道长的节目,真有意思。他引用了一个词儿:人文沙文主义,来概括那些自以为有着不错文化品位的人看不起他人所读之书,所好之趣的现象。
人文沙文主义者们开问道,为什么大量的人会跑去看于丹的论语心得而不去看杨伯骏的论语译著?为什么我们心中的经典总是那么曲高和寡,而那些日流韩流却受到万众拥戴?
我想,这类发问与其说是想寻求解答,不如说是为了增加心理优势——发问者通过定义自我和他人所读之书、所好之趣的优劣,区分彼此在品位、甚至是人格上的高低。而通过这种区分,杀死了本来和自己并排而立,或在其他方面走在自己前面的一大堆人,使自我脱颖而出,站在了精英-大众这对连续统的左极。
如今的自己,已然多多少少沾上点这种人文沙文主义,总会不由自主地抬高一些东西,压低一些东西,惊羡一些东西,鄙视一些东西。在这么折腾的过程中,有点阿Q地自寻开心。
以前总反省得很懦弱,告诉自己:本来嘛,求不同,求高求优就是人类获取自我满足的方式之一,而人文,作为一种更精神化的存在,使人们,尤其是在精神世界中打滚的知识分子对它的角逐来得更隐秘,也更惨烈。于是得出的结论总是,越一再地进行这种区格划分,越像知识分子,越能巩固那些崇高的信念。人文沙文的种子便在心中开始发芽。
这样一来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人会变得刻薄起来,远离了豁达。依稀记得在总结07年自己的时候,欣欣然地写上了:“越来越不宽容”,敲这么几个字的时候心中自有那么分优越感,感觉这样的不宽容,是对小市民,是对平庸的一种远离。而现在回头咀嚼,是越嚼越涩,越嚼越汗颜的。最关键的应该是它背离了自由精神。
一个信奉自由的人,首先应该有这样的自觉,就是尊重每一种生活方式,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这么简单的真理,在一次次寻求自我实现的过程中被淡忘了。
重新地拾起,很可能就是缘于道长描述的那份莫名其妙的感动——看到书店里人们争相购买于丹论语的情景,感慨着,在这么一个喧闹的社会,人们还能将时间投进书里。对于那些只看得懂《论语心得》的人们,我们理应多一点宽容和喜爱。因为他们会这样很可能是因为没有我们的那分幸运,没有机会去受到良好的教育,因此,他们如今能捧起这样的书读下去,其背后所折射的对知识的渴望,足以赢得多一声喝彩了。
扯远点说,从于丹热中有那么点信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以后当上了老师,要变成一只长臂猿。在上课时,特别是在教那种艰深的学问时,手臂呼地可以变得很长很长,可以把那些悬在孩子们头顶的抽象理论通通拉下来,拉到他们可以理解的思维范畴中——通过恰如其分的比喻。以至于孩子们不会因长久的仰望而脖子酸痛,叫苦连连。并且还要能够教会他们手臂生长的办法,从而使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摘星者。让他们感觉到教与学的过程如同一场摘星游戏。当他们的生命被这些大大小小的星星填满时,将是一片多么闪耀的景色啊。 老庄,就是这类长臂猿中最大的一只。
人文沙文主义的背后是一种强盗逻辑,一旦浸润其中,便是举着人文的大旗去“杀”文,千万不能让自己成为这样的杀手!真正的大家,是能提出颠覆传统的形而上理念,却又不强求别人去遵循的人。是让后人又多了一种在思维上选择的权利,却不会逼迫别人非得这么去思维的人。他为人类奉献的,是他诚心诚意认为是好的,美的,对的东西,当别人并不这么觉得时,他可以逍遥一笑,然后继续等待他的知音和他的时代。
拥抱“体验经济”
不知从何时起,对于涉足政治和经济这两个领域的知识总没啥热情。两者合并在一起就是我脑海里经常出现的怪物:满口金牙,手里还提着滴血的巨斧,目空无人,横扫着一切,霸占着一切。这个强势形象越压迫,就越让我产生敌意,越往与之对立的那一方靠拢,即传统意义上受压迫的知识群体,具象化的话可以是一介清贫的隐士,一位仙风道骨的文人。
但最近这种观念有所更新和改变。
缘起于会展概论课上提到的一个词“体验经济”——一种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服务经济之后人类经济活动发展的第四个阶段。
在体验经济中,价值的体现不在于产品或服务本身,而在于凝结其中的体验要素,即“娱乐、教育、遁世、审美”。可见,在列出的四个要素中,后三者充满了人文味儿,这也是它为何在第一时间抢占了我的眼球,吸引了我的思维细胞的原因。
尔后,找来了它的出处,约瑟夫派恩于1999年推出了他具有巨大创造力和前瞻性的书<<The Experience Economy:Work is Theatre Every Business a Stage>>,宣告体验经济时代必将到来。了解到一些国家已经如何在生活中或多或少地实践了“体验经济”后,一种亲切与喜爱油然而生。举个最简短的例子,微软之所以会将它的操作系统定为XP,取的正是“Experience”之意。体验,即邀请消费者来一同参与,并且尽其所能创造一些条件和环境,来让消费者享受到参与中的乐趣。这点,无疑是和我的人生目标一脉相承的。
更让人欢欣鼓舞的是,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弥合知识分子与普通大众的鸿沟。坦率地说,如今研究大众文化的少数精英很多都是站在俯瞰的立场上,习惯于居高临下地去作一系列预言和假设。他们的目的总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带着点矫情——为了进一步确证自己与众不同地高雅身份而单恋式地维护自己的话语权等等。这样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他们与大众没有一个心平气和的对话平台,亦可以说没有哈贝马斯意义上的“公共空间”。
但是,一旦进入体验经济的时代,一切都变了。公共空间能在这里找到让自己形成和完善的最佳载体。因为,体验经济最重视的就是文化资源,它的革新便在于让文化资源大量涌入社会经济的各个领域,使文化的创造力直接转化为推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要素。比如,REI公司把自己的零售空间设计成了一个体验公司品牌的主题公园。他们在入口处就弄了一座挂着瀑布的山峰,专供客人实验攀岩用具;一些酒吧特意营造别样的时空氛围,以唤醒消费者人生经历中的某段情节;大型企业越来越多地用incentive tour(奖励旅游)的方式,为其优秀员工提供一次终生难忘的体验之旅......
体验经济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就是它捆绑上了文化。它作为这种“身边的文化”的催化剂,使文化走出了少数精英的小圈子,从而提高了文化的社会参与性,亲和力和共享度。当这股氛围形成,精英对大众便可以有更多的了解,而减少低估他们的地位、能力及影响力的可能性。
对于体验经济,经济学家看到:随着我们的基本需要的满足,一种更高级的潜在欲望——体验需求开始浮现,它将成为促进社会经济持续发展的主要动力。社会学家看到:在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社会中,吃饱穿暖就是快乐,在社会化大生产的工业经济社会中,有钱才是快乐(从我们的快乐标准来看,还属于这个阶段),而在体验经济社会中,获得自我价值实现的精神体验才是快乐。人文学家看到:体验经济在冷冰冰的“经济人理性”里注入了人性化的因素,因此我们可以说,体验经济为人性的复归预留了空间。 经济,因文化而有了温度。
我也不能再单纯地以“新月派”为自己的发展方向。既然大势所趋,就该早做准备,以等待一场即将来临的文明嬗变。
党 锢 “汉末前后,中国的文人学士们并非对世事麻木不仁。事实上,政治批评在这个时期是最激烈的。当时文人学士的首要人物及太学生有三千多人,他们积极参与时政的议论,对国家政策或皇亲国戚们的行径作了坚韧无畏的抨击,甚至敢于对宦官太监乃至皇帝表示不满。然而没有宪法保障,这个运动被宦官镇压下去了。二三百个学士,有的是全家,都被处死,流放,或监禁。这是在公元前 166 至 169 年发生的事,史称‘党锢之祸'。这次镇压如此彻底,如此广泛,整个运动即刻夭折,它的影响也持续了一百多年。从此开始了对消极避世的崇拜和对女人、诗、道家神秘主义的狂热追求。”
关于中国民族性格中对“消极避世”的狂热崇拜,林语堂先生从历史找来了源头,并点明了原因:会秉承这种活命价值即因为个人权利没有得到宪法的保障。林先生这么说,在他那个年代是切中要害的,然而,他意义上的“宪法”仍是西方语境下,它周围的环境是小政府,大社会的。在当下的中国,在即使有了一部业已修改了4次的宪法,我仍然要质疑和追问,宪法在多大程度上保障了我们的个人权利?在多大程度上减低了中国人对“消极避世”的依赖?
答案总也不能让人开怀。
近年来,“宪法无用论”越来越多地成为法律学子的心声。无用在哪里呢?其一,真正用根据宪法处理的案件少之又少,但凡发现个就是令人称道的创举和义举,可见其稀有度和风险度。其二,自然是不如学民商,学经济出来吃的开,赚的多。这点恰是第一点的确证和衍生。制宪的大人物说,宪法是大纲,是精神,是国之本。这些空洞的字眼在法理范围内也许还能大行其道,但是对于老百姓而言,自己受冤屈了,需要帮助了,重视的是如何解决,而非永远有个声音在远方告诉你,“我们会保护你平等,自由......等等的无数权利”,但是由于诸多体制啊自身不完善啊的问题,这份保护待到将来再替你落实吧。
从媒体来说,被喻为第四权利,被大众赋予厚望的媒体正在大踏步向曾经的〈〈申报〉〉靠拢,“即1、登载国外而非国内之事;2、处理看不见摸不着的久远之事而非眼皮底下的问题;3、讨论一般而非具体的问题,如"勤奋的重要","真理的价值"。”如今,手段更隐蔽,做法更高明。我痛心地发现凤凰为落地大陆,越来越多的在其节目中流露出比例失调的左翼思想,甚至专门让曹景行老先生开了个“景行长安街”;我无奈地看到南方周末在被调换了无数主编后终于妥协,走上了温和路线;我纳闷地在网上竟再也查不到有关红色高棉&六四的真实信息;我厌恶地收到源源不断发来的“手机报十七大特刊”,厌恶它的强制性,空洞性。
在这一切一切之中,最悲哀的无疑是每年争取入党的群众大军。曾经幼稚地耻笑这些争取入党和已经入党的人,说他们层次低,甘心被党收编,孰不知,这样说着的自己是怎样一副嘴脸。仗着自己将来的出国深造而远离了现有体制,就强求别人也来清高,也来民主党派,当别人一旦不同流就觉得对方腐朽,污浊。孰不知,这样的自己是多么残忍与浅薄。
如今,一张入党证明,和许许多多的其他证书已经没有区别,只不过是自己以后找工作时的敲门砖,无关信仰,无关忠诚。既然如此,何必再把入党和意识形态相关联,简单问题若能简单处理,那该多好。然而,事实却是,上头就算知道这点,也要做出“入党代表你思想觉悟高”的样子。于是,便是一次次的党课,一篇篇的思想汇报,一段漫长而必不可免的保鲜期。
我的悲哀恰恰源于这些。悲同学,这块敲门砖实在太重,重到压断了你思想的翅膀。悲自己,如果我的四年大学后是找工作,那也会加入到那大军中去。我们在经历了六四这样新时代的“党锢”后,又历史性地学乖了。我们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地选择党,其实就是选择了现世的道家,所谓大隐隐于世,如今更添新曲,大安安于朝。
林先生对于国人这方面的懦弱有过一个精辟的比喻,大致是这样的:官僚阶层的特权就像大榕树,它把自己的荫凉扩展到所有来到树底下的人身上。我们国人并不与这种榕书斗争,而是设法钻到榕树下的荫凉中去。我们不会像美国人那样弹劾官吏,或者把富人的房子付之一炬,我们设法去做他们的守门人,享受他们的树荫。
我最喜爱的两个时代始终是 春秋 与 五四 。前者的百家争鸣千古回荡,士的主流精神是人人入世做谏臣,做不了谏臣做诤臣,做不了诤臣甚至做拂臣,这份肝胆之气让人着迷。而五四,则是难得的一次从政治阴影下的逃脱,尽管不久又回到了原始轨道。
我的理想就是要体验参与中的幸福。为此我要变成一个强者,变得有力量去参与,并且有力量保护自己。
站在第21年头的小土堆上,对着远山这么喊叫着。
媚雅——现阶段,不可回避 随着《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走红,“媚俗”一词流行起来。而与之相对的,是另一个根植于人类本性中的,更潜意识的心态,即媚雅。
古往今来,像现在这种让朱大可定义出“娱乐元年”的时代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可见,为俗而媚,向来不是光彩之事,也没什么市场。而媚雅是人人都会产生的向往,对精英阶层的向往。
精英,最喜欢的称号之一。在我心里,它代表着与众不同,代表着有所担当。成为一介精英亦是我努力的目标。
近来闭关,硬啃卢曼。虽是专业老师推荐的经典,可是那本《信任》读得我是一头雾水,每句话几乎都要看上3,4遍方才粗识皮毛。难,真的很难。
没有快乐,只有绝望。
饱读诗书往往有几种结局。其中之一就是如尼采所骂的:“只需摇一摇他,智慧就会哗啦哗啦地落入你怀中,可这智慧已经腐烂了,每一个苹果上都长了虫。”
很害怕。害怕自己现在啃进去的金苹果因为消化不良,输出时就都烂了。这样,怎么不是对创造者的最大不忠,最大不敬?怎能不心生愧疚?
然而,却不能停止。
即使现阶段是本着“媚雅”的阅读心态,
即使在一次次的遭遇经典后让我明白自己天赋并不卓越,
即使结果会是一场不自量力的笑话,
仍然不允许停止。
最深的绝望是没有希望 。我怎么能自行了断这份企盼?
小小的一本《信任》沉重地打击了我。
可是,不会转而投入悲悲戚戚的怀抱。 现在的所读所思仍然是内心的一堆杂物,突破重围的方法估摸着有二。其一是更多地自己做实地调查,完成项目,这是熟能生巧的道,也是最本质地研究方式。其二就是通过反思自己真正的需要来整理内心的杂物。用性格中所有的诚实(已经少的可怜,因此更得搜瓜),所有的坚定,来帮助自己对付这些二手的思想,二手的知识,二手的行动。
待到两者都日趋成熟,才能不昧着良心地喊出一声:这些,不仅仅是“生活的装饰”。
念此,我多么希望这一天,早些到来。
很不到位地反省 昨晚撑着把小破伞,走在无人的小道上。
世界,安静着,空灵着。 MP4里恰巧放到"殇",一首为全世界慰安妇们所谱的曲——台大才子张穆庭继<1937>后又一感人肺腑之作。
突然,很羡慕很羡慕这么个遥远的人,为他的才能,和那份独特的视角。
以一介音乐人的方式表达着对边缘人群的关爱,写歌,拍MV,办募捐网站,倾家荡产,在所不惜。在他身上有一种名为纯粹的东西。
今天偶然听到一个名家谈育儿,他说只要教孩子三样东西就足以:想象力,幽默感和爱。不禁觉得,坐拥这三件宝贝的家伙肯定有着巨大的人格魅力。而这,真真是能让人匍匐、让人膜拜的力量。
很想成为这么个家伙。想象力和幽默感还马马虎虎,但爱实在是稀缺。总是一时兴起,看到别人的悲惨境遇会流泪,会鸣不平,但是接着呢?往往没有下文。不够!不甘心只停留在感同身受的水平,这样丝毫不能改变什么。这种转瞬而逝的感动,是最没价值的。
那天和赵老师谈了很久,他对于现实也很无奈。曾经的慷慨少年,支教了一圈回来理想已然褪色了一半。劝我,如今还是把份内事做好。只有积累了充足的个人资本,才可能在比较高的层面改变些东西。想想也对,就像他给我们介绍的沈志华教授,先经商再作学,可能也是条路子。
但又是担心,自己的致命弱点就是太缺意志力,对于摆在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想去理解,而非驳斥。而一旦理解了,就开始质疑曾经的想法是否太狭隘。可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一悖论,培养一种坚守。否则未来很可能便是迷失,便是无所事事地终老一生。
9000亿的公款开支,目瞪口呆。现实,太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仍然很无力。
但是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否则,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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